八億兆世界中唯有一個世界能夠打倒白蘭,
那些並非奇蹟的世界裡,
澤田綱吉又是如何看待自己的死亡,
並非奇蹟,是否會對自己產生質疑
當他親口要求守護者們前往戰場自尋死路的時候,他們是什麼表情呢?
是憤怒嗎?知道這一去就不會回來,而他還這樣下令。
是失望嗎?彭格列就在他手中毀滅,曾經說過的繁榮不再。
是絕望嗎?無論如何變強,都無法打到敵人,那宛如天塹的戰力差距。
他不知道,先前與白蘭的交鋒使他失明有一段時間了,在他的隱瞞下只有少數幾人知道,他目送他們離去,沒能看到他們的表情。
半崩塌的城堡搖搖欲墜,他遣散所有人後靜靜地坐在曾經的辦公室,像是在回憶當初繁盛的景況。
「彭格列?」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打斷他的回憶。
「你不是應該待在白蘭身邊嗎?正一。」即使沒看到人,他也清楚來的人是誰。
「我要求親自過來確認彭格列的毀滅。」紅髮男子小心踏過一地的碎石接近,即使到達了命運的尾聲,依舊從容的彭格列首領。
「還好嗎?」正一遲疑的問。
「沒事的。」他語氣平淡地說,「只是感到遺憾,這個世界並不是被選中的奇蹟。」
正一難過的看著彭格列首領,被時光洗滌過的男人一如當年的優雅高貴,即使被白蘭追殺也不掩風采,但他們都清楚,表面上的淡然是為了隱藏內心深處的悲傷。
可惜,一切都結束了。
「需要我扶你嗎?」
「不用,你帶路吧。」
...
城堡之下是錯綜複雜的地道,其中延伸到彭格列的機密實驗室。
彭格列的所有重要實驗都在這裡,也是正一曾經任職的實驗室。
「這些都要抹掉嗎?」
「嗯,麻煩了。」
正一在電腦前逐一消除所有研究數據,並銷毀所有實驗成果,看著當年自己熬夜工作的數據被清除,正一心痛的尋問他是否有必要。
「這是必要的步驟。」首領坐在旁邊肯定的回答。
「所有關於彭格列匣兵器的資料都要清除,不能被白蘭找到。」
沒錯,他們這個世界也發展出了彭格列匣兵器,不是很成熟,但也可以投入戰場了,不過他將這項技術壓下,直到現在世界要被白蘭毀掉時,才讓正一回來處理掉。
他不是不想利用匣兵器贏,而是他知道他們的世界必然會敗給白蘭,無論他們多努力。
畢竟,他們不是那八億兆世界中唯一通往勝利的世界。
就好像從出生起就被判定失敗一樣,從根源否定自己的努力,所有一切都是泡沫。
因為不是那唯一的奇蹟,即使他們也發展出匣兵器,他們也不可能戰勝白蘭,反而會給其他世界的反抗帶來麻煩。
所以他在確認自世界會被白蘭毀滅後,要求抹去彭格列匣兵器的資料,不讓他找到。
甚至為了拖延時間,將守護者派出去送死。
他靜靜地聽著正一敲擊鍵盤的聲音,思緒不自覺飄向未來。
他相信其他世界的自己也會做相同的事情,所有關於彭格列匣兵器的情報都會盡可能隱藏到那唯一的奇蹟出現。
他執掌彭格列多年,不會再像年幼時多愁善感,為了將來的勝利,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。
沒錯,只要世界的毀滅是因為白蘭而起,那麼等到白蘭落敗,世界就能恢復原狀,死去的人也能復活。
死亡只是暫時的,等事情結束,他會去向他們道歉,也許還要再打一場?
首領樂觀的想著,隱約聽到上方傳來陣陣轟鳴,似乎是白蘭的白魔咒在發動總攻。
「好了,所有資料確定清楚完畢,就算白蘭事後回溯調查都找不到。」雖然他可能沒興趣翻閱,正一完成他的任務後看了首領一眼。
「那我們走吧。」淡定的像是要赴約晚宴,首領點燃火焰,將電腦整個摧毀。
在他身後,正一舉著手槍對準他的心臟,眼鏡後的眼眸冰冷。
「抱歉,正一。」
槍聲響起,迴盪在整個實驗室。
...
「結束了?」白髮男人看著被裝在棺材裡的首領,用手指細細描繪他的面容。
首領的遺容平靜的彷彿是睡著般,對他的觸碰沒有回應。
「真無趣。」白蘭煩躁的燃起火焰將首領燒成灰燼。
「遊戲通關,該換下一個了。」
...
「我們的計畫很順利。」在不知名的空間裡,幾個人正在桌前品嚐甜點。
「我有預感,他不會再贏下去了,下個世界就是八億兆世界中唯一能贏過他的奇蹟。」小口啃食蛋糕的男人用手帕擦拭嘴角的殘渣,一臉篤定的說。
「那就好。」喝著紅茶的男人鬆了一口氣,「我們都那麼努力將勝利的希望傳遞到最後,那個我可不能白費我們的犧牲。」
「也就是說,我們的世界要恢復了吧。」沉重的話題打斷平靜的氛圍,其他人神情一下子變得壓抑。
「他們會保留記憶嗎?」有人焦慮的說,畢竟當初讓他們送死的經歷可不是那麼好解決的。
「...把他們打一頓能讓他們忘記嗎?」不太想面對的男人語出驚人。
「...不行吧…還不如躲起來不去見他們呢!」另一個人開始猶豫,嘴裡不忘吐嘈。
「總之...能拖多久拖多久吧。」幾個人達成共識,低頭繼續吃甜點,一副自欺欺人的樣子。
雖然守護者們也知道他的難處,在事件結束後又能享受和平,理應不難處理。
但經過這次事件所打破的尊嚴與驕傲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痊癒。
他在當首領後雖然有幾次遭遇重挫,但沒有一次是像白蘭帶給他的打擊大,讓他不由得重新思考自己是否是合格的首領。
「就算想退休,也沒有繼承人啊。」男人瘋狂撓自己的頭髮,崩潰的趴在桌上。
「與其等繼承人出現,我還不如自己生一個。」男人口出狂言,震驚其他人,手上的東西都被嚇掉,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。
「真羨慕十年前的我。」相信自己與夥伴,擁有無盡潛能的自己。
被時光蹉跎的首領們回憶過往發出羨慕的聲音,不用考慮繼承人,不用考慮他人的失望,只需要盡情奔跑。
「原來我已經老了嗎?」
幾個首領長吁短嘆時光的無情,另一邊的女性首領中,其中一位品了一口茶水,淡淡地開口:「我生了,孩子不知道是誰的。」
!!
震驚的目光轉向她,沒有管自己爆的雷到底多可怕,她一臉無辜的回望。
「不是在討論繼承人嗎?我生完了,孩子給他們帶,等時機成熟,我就能提起退休了。」
當了媽媽的她自然無所畏懼,反正到時候掏出孩子,守護者自然會嚇到忘記要追究她的做為。
「…你動作真快,生完孩子去打白蘭?」
「哪有那麼誇張,孩子已經三歲了,我自己偷偷養的。」與白蘭的戰爭持續一年多,她當然不會有時間和精力去造小孩。
隱瞞孩子的事情是她在得知白蘭的威脅後做出的判定,她必須確保家族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不會有破綻,將孩子送走後奔赴死亡,等事情結束,她就可以放心說了。
「有了孩子就不能打我了。」女性首領低聲禱告,他們都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多麼欠打,想必事後的教訓少不了,但能逃一時是一時。
「……總之。」發愁的首領嘆了口氣起身,舉起手中的汽水向其他人,「敬打倒白蘭的澤田綱吉。」
其他人也紛紛舉起杯子致意。
無論之後要面臨怎樣的後果,都先為奮戰的同位體敬一杯。
……
「你要去哪裡?蠢綱。」確認完家族情況一切正常後,首領原本想要偷偷離開城堡,但在跨出第一步前,冰冷地聲音凍住他的行動。
復活的晴彩虹之子站在他身後,久違的說出那個稱呼,導師為了維護首領的尊嚴,停用很久了。
從他的話語不難聽出平靜的語氣下暗藏的波濤,久居高位的首領不免打了個冷顫,而這時,其他人也默默圍住他。
「……那、那個,我去隨便走走……?」自知理虧的首領試圖自救,但其他人顯然不買帳。
「看來我這些年對你太寬容了,去訓練場看看你還剩多少。」
訓練室久違的傳來淒厲的慘叫聲,伴隨著爆炸和槍聲。
另一邊,同樣被包圍的女首領則更加鎮定,她雙手抱胸,眼神有些游移。
「我生了一個孩子,不知道是誰的。」
現場一片死寂,就在她內心暗自竊喜以為計畫成功的時候,她最忠心的左右手嵐守有些糾結的回應:「那個……我們都知道。」
蛤?這次震驚的人反而是她,她敢肯定自己隱藏得很好,而且自己的霧之炎也不錯,根本不會被發現懷孕。
知道小孩事情的人只有入江正一,但他不可能說的。
「蠢綱,你以為這三年來你的公文為什麼那麼少?」里包恩無奈自家笨蛋學生的愚鈍,忍不住嘲諷道。
沒錯,自從她在懷孕後,工作量確實減輕很多,守護者拆家的次數也減少了,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安胎、生產、照顧孩子,她還以為是他們變成熟了。
原來大家都知道!?
那豈不是……
「如果你打算用孩子的事情掩蓋你的行為,那你真是一孕傻三年呢。」熟悉的要懲罰她的語氣,她瑟瑟發抖,露出無辜的表情試圖喚醒守護者的良心。
很顯然,他們沒有良心。
……
總之,白蘭被打倒,世界重新恢復生機,彭格列傳出可憐兮兮的慘叫聲,大家的生活繼續向前。
「里包恩好過分,其他人也是,都見死不救。」首領抱著酒杯痛哭,嘴裡含糊的開始抱怨。
「就是就是!」旁邊也醉了的男人點頭,悲憤的握緊拳頭。
這間獨屬於澤田綱吉的酒吧全是被教訓過的首領,他們藉著醉意瘋狂吐嘈自家守護者和老師的惡行。
不過現場的氛圍還是很溫馨,畢竟,這次的教訓等於是在告訴他們,白蘭的事件到此結束。
首領並沒有被厭棄,而是被包容了,堂堂大空竟然還需要別人包容自己的缺點,真是太鬆懈了。
他們不在意自己不是被選中的奇蹟,願意接受他的不足。
今後天氣依舊追隨天空,繼續走向未來。
F.I.N
好久沒寫,希望文筆不要退步太多
迷戀阿綱的盛世美顏與大空氣質
